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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忘初心团结奋进 攻坚克难凝智前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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祢衡之死,第二十四次

  却说曹孟德欲斩刘岱、王忠。孔北海谏曰:“二人本非汉烈祖对手,若斩之,恐失将士之心。”操乃免其死,黜罢爵禄。欲自起兵伐玄德。孔少府曰:“近期晚秋盛寒,未可动兵,待来春未为晚也。可先使人招安张绣、刘表,然后再图南通。”操然其言,先遣刘晔往说张绣。

节选自《三国演义》(人民理学出版社1990年版)第23回,标题是编者加的。原回目为“祢正平裸衣骂贼,吉太医下毒遭刑”。祢(mí)衡(173—198),字正平,平原般县(在今安徽东陵西北)人。汉末史学家。节选部分前边的重点内容是:曹孟德攻打汉烈祖败北,准备先招降襄城的张绣和金陵的刘表,此时张绣已息争了曹阿瞒,便又准备招降刘表。

  晔至襄城,先见贾诩,陈说曹公盛德。诩乃留晔于家中。次日来见张绣,说曹公遣刘晔招安之事。正议间,忽报袁绍有使至。绣命入。使者呈上书信。绣览之,亦是招安之意。诩问来使曰:“近来兴兵破曹孟德,胜负怎么样?”使曰:“隆冬寒月,权且罢兵。今以爱将与番禺刘表俱有国士之风,故来相请耳。”诩大笑曰:“汝可便回见本初,道汝兄弟尚不能容,何能容天下国士乎!”当面扯碎书,叱退来使。

罗贯中操〔操〕曹孟德。即命绣〔绣〕张绣,董仲颖部将张济的外孙子。作书招安刘表〔刘表〕字景升,山阳高平(在当今吉林鱼台西南)人,明朝宗室,为宛城(治所在今天湖北镇江)大将军。。贾诩〔贾诩〕字文和,原为董仲颖部将李的智囊,后投靠张绣,并劝张绣投降曹孟德,成为武皇帝的主要参谋。进曰:“刘景升好结纳名流,今必得一有文名之士往说之,方可降耳。”操问荀攸〔荀攸(yōu)〕字公达,颍川颍阴(现在山西省三门峡市)人,曹孟德的谋士。曰:“何人人可去?”攸曰:“孔文举〔孔北海〕即孔少府,字文举,汉末国学家,郑国(现在山西省滨城区)人。后因不满武皇帝的刁钻擅权,触怒曹阿瞒被杀。可当其任。”操然之。攸出见孔少府曰:“知府欲得一有文名之士,以备行人〔行人〕使者。之选。公可当此任否?”融曰:“吾友祢衡,字正平,其才十倍于本人。这厮宜在帝左右,不但可备行人而已。我当荐之国君。”于是遂上表奏帝。帝览表,以付曹孟德。操遂使人召衡至。礼毕,操不命坐。祢衡仰天叹曰:“天地虽阔,何无一人也!”操曰:“吾手下有数十人,皆当世英雄,何谓无人?”衡曰:“愿闻。”操曰:“荀①〔荀(yù)〕字文若,颍川颍阴人,与其侄荀攸一起投靠曹孟德,是武皇帝的关键智囊。、荀攸、郭嘉〔郭嘉〕字奉孝,颍川阳翟(现云南禹州)人,因荀推荐,成为曹阿瞒的严重性智囊。、程昱〔程昱(yù)〕字仲德,东郡东阿(现在属山西)人,曹阿瞒的参谋。,机深智远,虽萧何〔萧相国(?—前193)〕西晋大臣,江宁区(现在属安徽)人,辅佐汉高帝统一天下,为第一功臣,任太守。、陈平〔陈平(?—前178)〕西晋大臣,阳武(在近年来广西原阳西南)人,汉太祖的要害参谋,古时候确立,封为曲逆侯,后任宰相。不及也。张辽〔张辽〕字文远,原是吕布的部将,后降武皇帝。、许褚〔许褚(zhǔ)〕字仲康,谯国谯县人,曹孟德的大将。、李典〔李典〕字曼成,曹孟德的将军。、乐进〔乐进〕字文谦,曹孟德的大将。,勇不可当,虽岑彭〔岑(cén)彭〕字君然,南阳棘阳(在现行黑龙江新野西南)人,武周大名鼎鼎将领。、马武〔马武〕字子张,莆田湖阳(在近日广西唐青海)人,唐代尽人皆知将领。不及也。吕虔〔吕虔(qián)〕字子恪,曹孟德的随军人吏。、满宠〔满宠〕字伯宁,武皇帝的随军人吏。为从事〔从事〕幕僚。,于禁〔于禁〕字文则,武皇帝的大将。、徐晃〔徐晃〕字公明,曹阿瞒的大将。为先锋;夏侯〔夏侯(dūn)〕字元让,沛国谯县人,是武皇帝的同族兄弟。在中山战火吕布时,被吕布部将曹性一箭射中左眼,他拔箭时带出眼球并吃下去,说“父精母血,不可弃也”,又持续奋战,杀死曹性。下文祢衡说他是“完体将军”,是嘲谑他的话(完体,即全部的人体)。天下奇才,曹子孝〔曹子孝〕即曹仁,字子孝,沛国谯县人,曹阿瞒的同族兄弟。曹阿瞒攻打袁术,曹仁留守揭阳,所以下文祢衡称他为“要钱令尹”。世间福将。──安得无人?”衡笑曰:“公言差矣!此等人物,吾尽识之:荀可使吊丧问疾,荀攸可使看坟守墓,程昱可使关门闭户,郭嘉可使白①〔白〕朗读。词念赋,张辽可使击鼓鸣金,许褚可使牧牛放马,乐进可使取状读招〔取状读招〕拿状纸,读招供词。,李典可使传书送檄〔传书送檄(xí)〕传书信送檄文。檄,北魏用来晓喻、征召、声讨等的文件。,吕虔可使磨刀铸剑,满宠可使饮酒食糟,于禁可使负版〔负版〕背着筑土墙用的木板。筑墙,徐晃可使屠猪杀狗;夏侯称为‘完体将军’,曹子孝呼为‘要钱里正’。其余皆是衣架、饭囊、酒桶、肉袋耳!”操怒曰:“汝有何能?”衡曰:“天文地理,无一不通;三教九流,无所不晓;上得以致君为尧、舜〔致君为尧、舜〕辅佐国王成为尧和舜那样的贤明天子。,下可以配德于孔、颜〔配德于孔、颜〕德行可以和尼父、颜渊相比较。配,比。。岂与俗子共论乎!”时止有张辽在侧,掣〔掣(chè)〕抽,拉。剑欲斩之。操曰:“吾正少一鼓吏;早晚朝贺宴享,可令祢衡充此职。”衡不推辞,应声而去。辽曰:“此人出言不逊,何不杀之?”操曰:“这个人素有虚名,远近所闻。今日杀之,天下必谓我不可能容物〔容物〕容人。。彼自以为能,故令为鼓吏以辱之。”

  张绣曰:“近年来袁强曹弱;今毁书叱使,袁本初若至,当如之何?”诩曰:“不如去从曹阿瞒。”绣曰:“吾先与操有仇,安得相容?”诩曰:“从操其便有三:夫曹公奉圣上明诏,征伐天下,其宜从一也;绍强盛,我以少从之,必不以我中央,操虽弱,得自己必喜,其宜从二也;曹公王霸之志,必释私怨,以明德于街头巷尾,其宜从三也。愿将军无疑焉。”绣从其言,请刘晔相见。晔盛称操德,且曰:“里胥若记旧怨,安肯使某来结好将军乎?”绣大喜,即同贾诩等赴许都低头。绣见操,拜于阶下。操忙扶起,执其手曰:“有小过失,勿记于心。”遂封绣为扬武将军,封贾诩为执金吾使。

他日,操于省厅〔省厅〕皇宫的客厅。省,宫中。上大宴宾客,令鼓吏挝〔挝(zhuā)〕敲,打。鼓。旧吏云:“挝鼓必换新衣。”衡穿旧衣而入。遂击鼓为《渔阳三挝》〔《渔阳三挝》〕鼓曲名,也称“渔阳三叠”“渔阳三弄”“渔阳鼓”“渔阳曲”等。,音节殊妙,渊渊有金石声。坐客听之,莫不慷慨流涕。左右喝曰:“何不更衣!”衡当面脱下旧破衣裳,裸体而立,浑身尽露。坐客皆掩面。衡乃徐徐着裤,颜色不变。操叱曰:“庙堂之上,何太无礼?”衡曰:“欺君罔①〔罔(wǎng)〕蒙蔽。上乃谓无礼。吾露父母之形,以显清白之体耳!”操曰:“汝为清白,什么人为浑浊?”衡曰:“汝不识贤愚,是眼浊也;不读诗书,是口浊也;不纳忠言,是耳浊也;不通古今,是身浊也;不容诸侯,是腹浊也;常怀篡逆,是心浊也!吾乃天下名匠,用为鼓吏,是犹阳货〔阳货〕春秋前期郑国人,是宋国贵族季孙氏的家臣,很有权势,曾在季孙氏宴请士人时,将孔丘拒之门外。轻仲尼,臧仓〔臧仓〕东周时郑国人,姬叔的近臣。姬叔要见孟轲,被她挡住。毁孟轲耳!欲成王霸之业,而这么轻人耶?”

  操即命绣作书招安刘表。贾诩进曰:“刘景升好结纳名流,今必得一有文名之士往说之,方可降耳。”操问荀攸曰:“哪个人人可去?”攸曰:“孔北海可当其任。”操然之。攸出见孔少府曰:“长史欲得一有文名之士,以备行人之选。公可当此任否?”融曰:“吾友祢衡,字正平,其才十倍于我。这厮宜在帝左右,不但可备行人而已。我当荐之天子。”于是遂上表奏帝。其文曰:

时孔文举在坐,恐操杀衡,乃从容进曰:“祢衡罪同胥靡〔胥靡〕服劳役的人犯。,不足发〔发〕启发。明王之梦。”操指衡而言曰:“令汝往交州为使。如刘表来降,便用汝作公卿。”衡不肯往。操教备马三匹,令二人扶挟而行;却教手下文武,整酒于南门外送之。荀曰:“如祢衡来,不可起身。”衡至,下马入见,众皆端坐。衡放声大哭。荀问曰:“何为而哭?”衡曰:“行〔行〕将要。于死柩之中,怎么着不哭?”众皆曰:“吾等是死人,汝乃无头狂鬼耳!”衡曰:“吾乃古代之臣,不作曹瞒之党,安得无头?”众欲杀之。荀急止之曰:“量鼠雀之辈,何足污刀!”衡曰:“吾乃鼠雀,尚有人性;汝等只可谓之蜾虫〔蜾(guǒ)虫〕一种寄生蜂。!”众恨而散。

  臣闻内涝横流,帝思俾乂;旁求四方,以招贤俊。昔世宗继统,将弘基业;畴咨熙载,群士响臻。皇上睿圣,纂承基绪,遭受厄运,劳谦日昃;维岳降神,异人并出。窃见处士平原祢衡:年二十四,字正平,淑质贞亮,英才卓跞。初涉艺文,升堂睹奥;目所一见,辄诵之口,耳所暂闻,不忘于心;性与道合,思若有神;弘羊潜计,安世默识,以衡准之,诚不足怪。忠果正直,志怀霜雪;见善若惊,嫉恶若仇;任座抗行,史鱼厉节,殆无以过也。鸷鸟累百,不如一鹗;使衡立朝,必有可观。飞辩骋词,溢气坌涌;解疑释结,临敌有余。昔贾长沙求试属国,诡系单于;终军欲以长缨,牵制劲越:弱冠慷慨,前世美之。目前路粹、严象,亦用异才,擢拜台郎。衡宜与为比。如得龙跃天衢,振翼云汉,扬声北极大帝,垂光虹蜺,足以昭近署之多士,增四门之穆穆。钧天广乐,必有奇丽之观;帝室皇居,必蓄万分之宝。若衡等辈,不可多得。激楚、阳阿,至妙之容,掌伎者之所贪;飞兔、騕袅,绝足奔放,良、乐之所急也。臣等卑不足道,敢不以闻?主公笃慎取士,必须效试,乞令衡以褐衣召见。如无可观采,臣等受面欺之罪。

衡至幽州,见刘表毕,虽颂德,实嘲谑。表不喜,令去江夏见黄祖①〔黄祖〕江夏(治所在现行新疆云梦)太傅,听从刘表。。或问表曰:“祢衡戏谑太岁,何不杀之?”表曰:“祢衡数辱曹阿瞒,操不杀者,恐失人望;故令作使于我,欲借自己手杀之,使自己受害贤之名也。吾今遣去见黄祖,使曹操知我有识。”众皆称善。

  帝览表,以付曹孟德。操遂使人召衡至。礼毕,操不命坐。祢衡仰天叹曰:“天地虽阔,何无一人也!”操曰:“吾手下有数十人,皆当世英雄,何谓无人?”衡曰:“愿闻。”操曰:“荀彧、荀攸、郭嘉、程昱,机深智远,虽萧相国、陈平不及也。张辽、许褚、李典、乐进,勇不可当,虽岑彭、马武不及也。吕虔、满宠为从事,于禁、徐晃为先锋;夏侯惇天下奇才,曹子孝世间福将。安得无人?”衡笑曰:“公言差矣!此等人物,吾尽识之:荀彧可使吊丧问疾,荀攸可使看坟守墓,程昱可使关门闭户,郭嘉可使白词念赋,张辽可使击鼓鸣金,许褚可使牧牛放马,乐进可使取状读招,李典可使传书送檄,吕虔可使磨刀铸剑,满宠可使饮酒食糟,于禁可使负版筑墙,徐晃可使屠猪杀狗;夏侯惇称为完体将军,曹子孝呼为要钱经略使。其他皆是衣架、饭囊、酒桶、肉袋耳!”操怒曰:“汝有什么能?”衡曰:“天文地理,无一不通;三教九流,无所不晓;上得以致君为尧、舜,下可以配德于孔、颜。岂与俗子共论乎!”时止有张辽在侧,掣剑欲斩之。操曰:“吾正少一鼓吏;早晚朝贺宴享,可令祢衡充此职。”衡不拒绝,应声而去。辽曰:“此人出言不逊,何不杀之?”操曰:“这个人素有虚名,远近所闻。后天杀之,天下必谓我不可能容物。彼自以为能,故令为鼓吏以辱之。”

www.85058.com,祢衡之死,第二十四次。时袁本初亦遣使至。表问众谋士曰:“袁绍又遣使来,曹阿瞒又差祢衡在此,当从何便?”从事中郎将韩嵩进曰:“今两雄对立,将军若欲有为,乘此破敌可也。如其不然,将择其善者而从之。今曹阿瞒善能用兵,贤俊多归,其一定先取袁本初,然后移兵向江东,恐将军无法御;莫若举番禺以附操,操必重待将军矣。”表曰:“汝且去许都,观其状态,再作协议。”嵩曰:“君臣各有定分。嵩今事将军,虽奋不顾身,一唯所命。将军若能上顺圣上,下从曹公,使嵩可也;如持疑未定,嵩到京城,皇帝赐嵩一官,则嵩为国君之臣,不复为将军死矣。”表曰:“汝且先往观之。吾别有主见。”嵩辞表,到许都见操。操遂拜嵩为上大夫,领零陵节度使。荀曰:“韩嵩来观动静,未有微功,重加此职。祢衡又无音耗,都督遣而不问,何也?”操曰:“祢衡辱吾太甚,故借刘表手杀之,何必再问?”遂遣韩嵩回姑臧说刘表。嵩回见表,称颂朝廷盛德,劝表遣子入侍〔遣子入侍〕让外孙子去做侍从,即为人质以表示真心。。表大怒曰:“汝怀二心耶!”欲斩之。嵩大叫曰:“将军负嵩,嵩不负将军!”蒯良〔蒯(kuǎi)良〕刘表的智囊。曰:“嵩未去以前,先有此言矣。”刘表遂赦之。

  来日,操于省厅上大宴宾客,令鼓吏挝鼓。旧吏云:“挝鼓必换新衣。”衡穿旧衣而入。遂击鼓为《渔阳三挝》。音节殊妙,渊渊有金石声。坐客听之,莫不慷慨流涕。左右喝曰:“何不更衣!”衡当面脱下旧破衣裳,裸体而立,浑身尽露。坐客皆掩面。衡乃徐徐着裤,颜色不变。操叱曰:“庙堂之上,何太无礼?”衡曰:“欺君罔上乃谓无礼。吾露父母之形,以显清白之体耳!”操曰:“汝为清白,哪个人为污染?”衡曰:“汝不识贤愚,是眼浊也;不读诗书,是口浊也;不纳忠言,是耳浊也;不通古今,是身浊也;不容诸侯,是腹浊也;常怀篡逆,是心浊也!吾乃天下名匠,用为鼓吏,是犹阳货轻仲尼,臧仓毁亚圣耳!欲成王霸之业,而那样轻人耶?”

人报黄祖斩了祢衡,表问其故,对曰:“黄祖与祢衡共饮,皆醉。祖问衡曰:‘君在许都有啥人物?’衡曰:‘大儿①〔大儿〕指年龄大的。下文“小儿”指年龄小的。孔北海,小儿杨德祖。除此二人,别无人物。’祖曰:‘似我怎么着?’衡曰:‘汝似庙中之神,虽受祭奠,恨无有效!’祖大怒曰:‘汝以我为土木偶人耶!’遂斩之。衡至死骂不绝口。”刘表闻衡死,亦嗟呀〔嗟呀〕叹息。不已,令葬于鹦鹉洲〔鹦鹉洲〕在近年来江苏西安东北莱茵河中。相传黄祖的孙子黄射曾在此大宴宾客,有人献鹦鹉,祢衡作《鹦鹉赋》,故名。边。后人有诗叹曰:

  时孔北海在坐,恐操杀衡,乃从容进曰:“祢衡罪同胥靡,不足发明王之梦。”操指衡而言曰:“令汝往凉州为使。如刘表来降,便用汝作公卿。”衡不肯往。操教备马三匹,令二人扶挟而行;却教手下文武,整酒于东门外送之。荀彧曰:“如祢衡来,不可起身。”衡至,下马入见,众皆端坐。衡放声大哭。荀彧问曰:“何为而哭?”衡曰:“行于死柩之中,怎样不哭?”众皆曰:“吾等是尸体,汝乃无头狂鬼耳!”衡曰:“吾乃南宋之臣,不作曹瞒之党,安得无头?”众欲杀之。荀彧急止之曰:“量鼠雀之辈,何足汗刀!”衡曰:“吾乃鼠雀,尚有人性;汝等只可谓之蜾虫!”众恨而散。

黄祖才非长者〔长者〕德高望重的人,那里指祢衡。俦〔俦(chóu)〕朋友。,祢衡珠碎此江头。今来鹦鹉洲边过,只有凶横碧水流。

  衡至豫州,见刘表毕,虽颂德,实讥笑。表不喜,令去江夏见黄祖。或问表曰:“祢衡戏谑太岁,何不杀之?”表曰:“祢衡数辱曹阿瞒,操不杀者,恐失人望;故令作使于我,欲借自己手杀之,使自己受害贤之名也。吾今遣去见黄祖,使曹孟德知我有识。”众皆称善。

却说武皇帝知祢衡受害,笑曰:“腐儒舌剑,反自杀矣!”因遗失刘表来降,便欲兴兵问罪。荀谏曰:“袁绍未平,刘玄德未灭,而欲用兵江汉,是犹舍心腹而顾手足也。可先灭袁本初,后灭刘玄德,江汉可一扫而平矣。”操从之。

  时袁本初亦遣使至。表问众谋士曰:“袁绍又遣使来,曹阿瞒又差祢衡在此,当从何便?”从事中郎将韩嵩进曰:“今两雄对立,将军若欲有为,乘此破敌可也。如其不然,将择其善者而从之。今曹孟德善能用兵,贤俊多归,其肯定先取袁本初,然后移兵向江东,恐将军无法御;莫若举建邺以附操,操必重待将军矣。”表曰:“汝且去许都,观其状态,再作协议。”嵩曰:“君臣各有定分。嵩今事将军,虽义无反顾,一唯所命。将军若能上顺圣上,下从曹公,使嵩可也;如持疑未定,嵩到都城,君王赐嵩一官,则嵩为君王之臣,不复为将军死矣。”表曰:“汝且先往观之。吾别有主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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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嵩辞表,到许都见操。操遂拜嵩为尚书,领零陵参知政事。荀彧曰:“韩嵩来观动静,未有微功,重加此职,祢衡又无音耗,抚军遣而不问,何也?”操曰:“祢衡辱吾太甚,故借刘表手杀之,何必再问?”遂遣韩嵩回豫州说刘表。

祢衡、孔北海和杨修都是当时才名很高的文人,几人意气相投,相互推重,后来都直接或间接为曹阿瞒所害。曹阿瞒一贯有爱才的雅号,他还频仍下过“求贤诏”,声称即便德行不够好而实在有才的人也得以引用,可知曹阿瞒用人之不拘一格。本文里曹孟德点数到的手下得力的文臣武将,也实在都是一时的俊杰,可知武皇帝爱才确有实据。祢衡、孔少府和杨修究竟为何无法被曹孟德相容呢?请根据本文和课内的《杨修之死》,再找找一些关于孔少府被杀的资料,谈一谈曹阿瞒任用人才的准绳是何许。

  嵩回见表,称颂朝廷盛德,劝表遣子入侍,表大怒曰:“汝怀二心耶!”欲斩之。嵩大叫曰:“将军负嵩,焉不负将军!”蒯良曰:“嵩未去后边,先有此言矣。”刘表遂赦之。

  人报黄祖斩了祢衡,表问其故,对曰:“黄祖与祢衡共饮,皆醉。祖问衡曰:‘君在许都有哪个人物?’衡曰:‘大儿孔北海,小儿杨德祖。除此二人,别无人物。’祖曰:‘似我怎么?’衡曰:‘汝似庙中之神,虽受祭奠,恨无有效!’祖大怒曰:“汝以我为土木偶人耶!’遂斩之。衡至死骂不绝口,”刘表闻衡死,亦嗟呀不已,令葬于鹦鹉洲边。后人有诗叹曰:

  黄祖才非长者俦,祢衡珠碎此江头。今来鹦鹉洲边过,只有惨酷碧水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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